• 张楚 张楚

    2006-08-24

    给小薇姐的乐评,看到就拿去吧

          我是从94红馆演唱会才开始认识张楚的,当然看的是录像而不是Live。当时内地的电视直播了这场演出吗?我不知道。94年我在干吗?那时我六岁,刚看完了一套《十万个为什么》,擦着鼻涕进了小学。那一年,轰轰烈烈的中国大陆的摇滚通过魔岩三杰传到了香港,传到了台湾。中国摇滚,火了。
          而我现在回过头去看那场演出,多多少少有点发掘历史文物的意味。十年后的2004年,只有何勇发起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纪念活动。窦唯早已成了仙,漫不经心的说:红馆无需纪念,摇滚可能误国。张楚呢?我最喜欢的张楚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他好像去了贺兰山音乐节,又好像在哪个酒吧表演。当年的魔岩三杰,早已烟消云散,即将被写入尘封的历史。
          而在当下流行乐坛一片虚荣的繁华中,在无数大成本制作的无时无刻不在你周围回响的旋律中,我又突然怀念起他们了。特别是张楚。
          首次触摸张楚的音乐,就是那张《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多牛逼的名字阿,封面一个大男孩面对镜子张望自己,绝对的自恋情节。首先吸引我的是歌词,这是什么样的歌词啊!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蝗虫的大腿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蜻蜓的眼睛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蝴蝶的翅膀
    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蚂蚁)
          这个应该怎样被哼唱出来?我带着极大的好奇心买下了这张专辑,回家慢慢聆听。完整的听完,嗔目无言。心想,周遭的人群中竟还有这样一名独具风格的歌手,更确切的说是诗人,是民谣诗人。虽在演唱技巧上还稍显稚嫩,但嗓音确实称的上富丽堂皇,(后人称之--楚式唱腔)歌词上也毫不回避的道出了现实生活的种种片段----离婚,死亡,枯萎以及万物众生(包括蚂蚁,苍蝇)的生活态度。
          最让我着迷的是,张楚始终是带着一种清醒的眼光去看待周遭万物的。正因为绝对的清醒,所以有时候显得有些可怕。《蚂蚁》里,他带着怜悯的语气,讲述了中国农民的憨厚性格和苦难生活;《和大伙去乘凉》中,他喊出“姑娘,不该是肥皂”,希求着不影响自身的爱情;《赵小姐》中,他用一个旁观者的语气构造出了一个就在你我身边的“赵小姐”......张楚并不像其他一些Rocker一样执著于爱情或者是政治,他只观察最质朴的生活,特别是小人物的日常生活。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专辑中,不得不说的一首歌就是《爱情》。张楚要表达的东西很直接,歌名也极端大众化,粗看起来还以为是恶俗的情歌。但看了歌词,听了他无调的吟诵,所有的预想都会被颠覆。爱情原来就是这样污浊、脆弱的东西,在生活和物质的干预下竟然如此地不堪一击。对待爱情的不朽,张楚说:我想着我们的爱情 它不朽 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对待离别,张楚决绝地说:我明天早晨打算离开 即使你已经扒光了我的衣裳。
          后来张楚又出了《造飞机的工厂》,延续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的风格,但总觉得整张专辑缺乏力度。张楚似乎也开始衰老了,开始学会(或者说被迫学会)妥协了。不成熟的电子音乐的尝试,更是这张专辑的败笔。迷幻的感觉不是靠怪异的电子混音与变调的人声处理所能达到的,这一点窦唯做得很好,堪称高手级别。张楚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在windows的智能ABC输入法中,“张楚”是唯一能直接拼出来的歌手姓名,我至今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已经淡出我们的视线太久太久了,以至于新的一代对于他的名字已经仿佛远古一样陌生了。我不禁要呼唤:张楚,你在哪里?九四年的张楚,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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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众的音乐以及我喜欢的张楚

        不知听谁说过,摇滚是小众的音乐,如果大家都开始喜欢摇滚,那么摇滚也就死亡了。现在的流行音乐看起来繁荣无比,RAP饶舌、Hip-hop一股脑蜂拥而来,大家都对着电视屏幕疯唱着周杰伦王力宏;而摇滚此时正抽着烟,一个人坐在墙角冷笑着他们的低能和庸俗。我依稀记得,十多年前的中国乐坛不是这样的,那时我们拥有无数严肃的、有思想的歌手,用音乐敲打着世人。但不幸的是他们现在都消失了。
         我最喜欢的中国摇滚是张楚的。不像窦唯的难以索解、不像崔健的叛逆、也不像何勇的重金属式的疯狂,相反张楚的摇滚是安静的。在94年香港那场震惊华语乐坛的演唱会上我们就可以看出,窦唯边走边唱,何勇上窜下跳,唐朝左顾右盼,但只有张楚一直静静地坐在一张凳子上唱完了他的歌,一直没有移动过。从外表上看,张楚似乎与摇滚叛逆、粗暴的形象大相径庭,他似乎并不适合做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