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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了。
2008-06-04
好快,都已經十九年了。想到四年前,當十五周年的時候,我在高中還舉辦了一個小小的演講。臺下的掌聲熱烈,但我很是懷疑他們之中究竟有幾個真正了解它。又重新想起魯迅『紀念劉和珍君』,很多情節幾十年后還是輪回地發生。我不為誤解而悲哀,我不為謊言而悲哀,我不為暴力而悲哀,我不為封鎖而悲哀,我只為遺忘而悲哀。再沒有一件中國近代史中的重大事件,像這個一樣被人們忘得一干二凈,甚至九零后基本上都不知道。看見校內上有人貼那張擋坦克的照片,下面的評論千奇百怪,有一個居然說:『這不是盲人叔叔過馬路嗎?』
『這不是盲人叔叔過馬路嗎?』他無意中給這件事情下了最深刻的定義。既然是盲人,就沒有方向;既然是在過馬路,就隨時可能被車撞死。我只擔心,明年二十周年的時候,有多少人會還記得這件事,有多少人還會在窗臺上留一支蠟燭,有多少人還會告訴他們的子女。也許再過五十年,這件中國現代史中的大事就會被人徹底遺忘,人們會茫然地看著你:『難道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
說些細節吧。當年不止北京,上海也是風起云涌。據說我們學校(當時還叫海運學院)的學生和交大總是沖在第一排,靜坐也總是坐在最前面的位置。這方面的照片很少,我只找到這一張,不知道里邊哪些是我們學校的學長。
順便祝小卡生日快樂。今天也是他二十周歲的生日。
只愿死者安息,生者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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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族的價值體系,終于占領了美利堅的國土!
2008-05-31
今天上GRE填空課,老師是我所見過的最會講故事的新東方老師。他講了很多故事,我記住了其中一個:
有一個女生想要申請一所美國名牌高中。那所高中承認兩種并列的考試,分別命名為A考試和B考試。A考試在中國大陸有考點,但是B考試沒有。那位女生就發函給B考試的考試機構,說她在中國大陸,但是還是想考B考試云云。B考試機構就給女生所在高中的校長寄了一套B考試的卷子,特別叮囑校長請為這位女生舉行一次正規的考試,考后請把試卷寄回美國。我們可以想象到這個故事的結局,校長直接把卷子給了女生,讓她慢慢做,什么時候做完什么時候交給他。女生又把這套卷子交給了我們的新東方填空老師,我們老師知道真相后大吃一驚,但還是幫她做了,而且向她保證一定是『比滿分稍微低一點點的分數』。
這個例子如果和任何一個中國人說,那個中國人肯定第一反應就是笑B考試機構傻,Naive,不了解中國國情。在一個普通美國人的心里----包括B機構的教授們,一個高中的校長,必然是一個品德優良而且誠實守信的人,他們僅僅憑借你『中學校長』的職位就可以無條件信任你,就像他們相信大學教授能夠誠實地為學生打分,相信新聞媒體能夠如實地報道他們知道的事件。而美國社會就在這樣的『無條件信任』中走過了兩百多年,而且至今還在轟轟運轉著。
不幸的是,誠實的美國人遇到了萬里之外的中國人。在我們『為求目的,不擇手段』和『成王敗寇』的思想沖擊下,美國人引以為傲的誠信體系,居然是那么脆弱。ETS原來在中國大陸、香港、臺灣、韓國的GRE考試也是使用與世界其他地方相同的機考,但是機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對于我們來說----就是機考是有題庫的,如果你月底去考試,你所做的題目大部分都在這個月之前的某些時候考過了。所以理論上如果你找到了這個月在你們國家考的所有題目并且背熟,得高分是很有可能的。但是這個假設在其他地方不成立,因為考試前所有考生都會簽署一份保密協議,規定考試后不能向其他任何人泄露考題。全世界只有中國大陸、臺灣、香港和韓國的考生把這份保密協議看作是一張廢紙,他們把考過的所有題目都傳到網上,以至于產生了『機經』,你只要非常容易地找到『機經』并且背熟,高分是非常簡單的事情,甚至滿分也并不那么觸手可及。恥辱的是,ETS很快就知道了四地考生GRE分數異常高的原因,甚至還發信給各高校讓他們留意中國學生不尋常的GRE高分(這難道不是一個巨大的恥辱嗎?)最后ETS不得不在這四地取消了通行的機考,而是專門設計出一種特殊的考試:分兩次進行,作文使用機考,其他使用紙筆考試,自從ETS使用了新型考試方法以后,四地學生沒有一個考到滿分的。我們終于嘗到了自己釀下的惡果。
看到這里我想做一個小小的總結。我們的社會中,對待一個人首先是假定他不可信,然后需要找到證據來相信他;而西方的體系中,我們先相信你,如果你做出什么事情,立刻取消對你的信任。在這樣兩個迥然不同的假設面前,我們對造假和不誠實的容忍度也天差地別:在中國,既然假設你不可信,那么如果你真的做出什么不誠實的事情,別人也會認為是正常的、沒有什么好奇怪的;而在西方,你已經被假設為可以信任的,如果你做了(哪怕是微小的)一件不誠實的事情,你周圍的人就會覺得非常失望,以至于對你這個人完全抱持負面的印象----即使你并不是那么壞。
這兩個差別反映在社會制度上,其結果也非常地明顯。在西方,社會制度建立在互相信任上,民眾投票給你是因為信任你,學校中的一些考試甚至不設考官,沒有對民宅的非法突襲,沒有對一個人的層層『政審』,銀行會貸款給沒有任何信用污點的人。西方民主的社會制度,是人與人之間的一種『約定』,是互相信任下的一種『委托』。而中國乃至東亞的很多政體,使用的統治手段無非是兩種:暴力和謊言。暴力用來壓迫人民,謊言用來欺騙人民。我們并不信任政府,政府更不信任我們;我們擔心政府隨時取走我們最寶貴的東西,政府擔心人民起來對他有所威脅。大學不信任學生,學生不信任大學;單位不相信畢業生的學歷,畢業生不相信單位承諾的待遇。在中國,有時候『相信』也是一種錯誤。如果你因為相信了一個錯誤的人而受到傷害,人們往往不會太多去怪罪那個欺騙你的人,而會反過來批評你不應該信任他,仿佛『不信任』才是初始的、理想的狀態。
中國的這個互相懷疑的體系,是堅固的,難以被打破的。任何的欺騙只能讓這個體系愈發牢不可破,信任在這個體系中只能收到反作用。但是西方的信任體系是脆弱的,只要有(不多,只要一些)中國人來到美國并且帶去他們自己的體系,這個相互信任的體系就會崩潰。回到開頭的故事中來,我們可以預見以后的事情:B考試機構從此不再信任中國考生,甚至不再信任中國的中學校長,他們會對來自中國的應考者嚴加審查,最后甚至拒絕中國學生參加這項考試。
當B考試機構也不再相信美國學生和美國校長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自豪地說:中華民族的價值體系,終于占領了美利堅的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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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PJ Harvey
2008-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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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歌:熊天平 火柴天堂
2008-05-26
真的想說好老好老的歌了,但是最近在一個偶然的場合又聽見,勾起了一陣的感概
所以發到這里來,大家聽過沒聽過的都聽過一遍吧
也希望所有受傷或者心情不好的朋友,聽了這首歌都能夠振作起來......
火柴天堂
熊天平
走在寒冷下雪的夜空
卖着火柴温饱我的梦
一步步冰冻一步步寂寞
人情寒冷冰冻我的手
一包火柴燃烧我的心
寒冷夜里挡不住前行
风刺我的脸雪割我的口
拖着脚步还能走多久
有谁来买我的火柴
有谁将一根根希望全部点燃
有谁来买我的孤单
有谁来实现我想家的呼唤
每次点燃火柴
微微光芒看到希望
看到梦想
看见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
你要坚强不要害怕
不要慌张
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妈妈牵着你的手回家
睡在温暖花开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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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希望
2008-05-26
中央看来要在深圳设立一个『政治特区』了。推出《改革纲要》,在基层选举、司法独立、舆论监督立法、发挥社会组织功能等方面提出一系列方案。我只希望这个积极的进程不会被打断,能够走的更远。
其实我觉得这次最大的进步,是使用了一些我们原来想不到在中国会被公开应用的词语。
【《财经网》专稿/记者 符燕艳】继大部制、事业单位改革之后,深圳市推动改革又有新举措。《深圳市近期改革纲要(征求意见稿)》(下称《纲要》)于5月22日出台,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表示 “力争走在全国前列,努力探索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示范市的制度模式”,并将用三年时间,建设一个民主法治和廉洁高效的服务型政府。
《纲要》透露,深圳下一步拟推市长差额选举。为积累经验,拟先期“在区政府换届中试行区长差额选举,扩大副区长选举的差额数量,候选人在一定范围内进行公开演讲、答辩”。
此外,在区级人大换届或代表补选中,深圳还提出开展部分区人大代表的直接竞选,增强民意基础。政府设立专项资金,支持设立人大代表工作站,及时反映基层群众的诉求,畅通民意反映渠道。
针对公众意见最大的反腐问题,《纲要》提出将借鉴香港廉政公署模式,创新该市反腐廉政的工作机构和运作模式。同时加快舆论监督立法,确保新闻媒体的采访权和自主权。
《纲要》还表示将学习香港、新加坡经验,建立行政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既适当分离又相互协调的运行机制。
在司法制度改革上,《纲要》表示,深圳将借鉴国际上成功的经验,建立法官独立审判制度,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进一步明确审判责任主体,强化错案责任追究。
同时,吸取此次四川地震灾害中社会组织发展不畅的教训,《纲要》提出,要研究制定社会组织特别是公益性非盈利组织方面的法规;培育和发展基层社会组织,发挥其在基层自治和维护合法权益中的作用;改善各级工会的运转方式,使其在维护劳动者权益、维护社会稳定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此外,政府还将设立专项资金,用于扶持民间社会组织的发展。
“深圳在政治体制创新中的意识是比较超前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学者表示,但具体要将这些理想付诸实施仍有相当远的路程。“这些改革仅靠深圳一己之力恐难完成,政治体制改革往往需从上至下才能实现。”
深圳大学一位教授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也表示改革可能达成的效果不容乐观。“民主与法制建设,其实是一个系统工程,而目前大家的理解仍然混乱,有些条款在中国现有体制下是否可行,也是未知数。”他告诉《财经》记者,深圳大学将为此专门组织一个课题小组来研究。
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如此重大的一项系统性改革,深圳留给公众考虑的时间仅有四天。公告显示,征求意见的时间为5月22日-26日。深圳市体制改革办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员向《财经》记者透露,“不少专家、学者都反映时间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