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 Ho 婉約地逃逸

长平 《南方都市报》2008年4月3日 星期四

拉萨事件发生以后，小道消息迅速传开，但是国内媒体照例噤声。连续几天，各家媒体上都只有西藏自治区负责人的简短通报和谈话。通报中，对于事件的描述只有一句：“近日，拉萨极少数人进行打、砸、抢、烧破坏活动。”相当于一个标题新闻。民众从谈话对达赖集团的严厉谴责中，已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愿闻其详。依循过去的经验，很多人通过境外媒体来获取更多消息。此时，几个揭露境外媒体虚假报道的帖子和视频却在网上流传开来，很快就酿成了一场中国民众愤怒声讨西方媒体的网络事件，出现了一些命名为“反CNN”、“反BBC”、“反美国之音”的网站。

根据网民搜集的材料，包括德国、美国、英国和印度在内的一些国家的媒体对拉萨事件的报道中出现了明显的事实错误。从新闻职业规范来看，有些错误非常低级，甚至有刻意误导的嫌疑。尽管有几家媒体进行了道歉和更正，但是失实新闻造成的伤害既成事实，难以得到中国民众的谅解。跟任何虚假新闻一样，这个伤害首先指向媒体自身的公信力，一万个真实也挽救不了一个谎言。在此事的后续报道中，在将来的其他重大事件中，倘或中国媒体同样不能自由报道，而境外媒体又变得面目可疑，那么真相从何处来呢？

一些揭露境外媒体虚假报道的网民宣称，他们要用行动让世人看到拉萨事件的真相。这个说法逻辑不通，因为他们的行动只能让人看见西方媒体报道不实的这个真相。拉萨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中国人看到的只有政府在封锁消息几天之后统一发布的新闻。对于任何来源单一的垄断性新闻发布，我不敢说它是假的，但是也不能确认它是真的。事实上，境外媒体大多称之为“中国政府精心编织的真相”。随后政府组织外国记者赴藏采访，他们的报道大多也没有翻译过来。由于声讨西方媒体热浪当头，即便翻译过来也没多少人相信。

愤怒仍在扩散。尽管“反CNN”网站声明，“我们并不反对媒体本身，我们只反对某些媒体的不客观报道；我们并不反对西方人民，但是我们反对偏见”，但事实并非总是如此，很多网民走到了相反的方向，甚至一开始就站在相反的方向：他们并不真的在乎新闻的客观公正，而在乎媒体本身的立场；偏见未必是不能接受的，关键是看你偏向哪一边。如果真的站在新闻价值的立场，那么他们就不会仅仅揭露西方媒体的虚假报道，而且应该质疑中国政府对消息源和国内媒体的双重控制。毫无疑问，后者对新闻价值的伤害更甚于前者。正如已经发生的事实，对个体媒体虚假报道的矫正相对容易，几个耐心细致的中国网民就可以做到；对新闻控制的抗议面对的是国家权力，全世界都徒唤奈何。

一些中国民众已经看到，虚假报道和偏见并不是最可怕的，只要有一个开放的舆论环境，允许充分的揭示和讨论，它们就有走向真相和公义的机会。这次网民对于境外媒体的成功反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最早发现问题并及时反应的，是海外的中国留学生。他们制作的揭发图像在BBS上自由流传，也在 Youtube这样的著名网站上火热播放。假如这些网络媒体都受到限制，那么揭发进程就会遇到很多困难。

这些虚假报道对新闻价值的最大伤害，在于让很多人进一步放弃了对客观公正的信赖，而选择了狭隘民族主义立场。他们从中得出结论说，普世价值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只有国家利益的你争我夺。他们甚至以此为依据说，撒谎也是一种“国际惯例”，从而对自己身边或者历史上的谎言予以谅解。当然，一些人本来就是这样想的，这次媒体事件让他们又找到一个证据，从而去对别人宣讲而已。

但是我也看到，有很多中国人借此机会进行了更广泛的讨论和更深入的思考。他们发现，西方人对中国的偏见，源自一种居高临下的文化优越感。那么应该警惕的是，汉人在面对少数民族时，有没有这样一种由文化优越感而导致的偏见呢？西方人对中国的歪曲报道，源自不愿意倾听和了解，沉迷于萨义德说的那种东方主义想象，那么我们对少数民族又如何呢？如果我们以民族主义为武器来反抗西方，那么怎样说服少数民族放弃民族主义，加入到主流的国家建设中来呢？dl喇嘛要求政府对他重新评价，那么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除了官方的定性之外，能不能允许媒体自由讨论以进一步揭示真相？

前段時間知道我們學校和Norden航運公司有一個聯合的活動，要交一篇英文的文章，題目是『How can a shipping company be successful in China』，想想還是參加了。花了一個晚上趕了一篇文章交上去，然后就沒有想這件事情。沒想到上個禮拜天來了通知，說我的文章通過了初選，讓我4月9日來參加Norden和我們學校SMU聯合的一個全英文活動。

之前我還做了很多準備。我原來對Norden和這個行業一無所知，不得已上網找資料。找到一本英文的書名是『Shipping Company Strategies』，正好有我所需要的信息，就上海事大學的圖書館查，正好有。于是就興沖沖地奔到圖書館借，找了半天才從一個角落的上鎖的書柜里邊找到。叫來圖書館管理員幫我打開，他卻說這是貴重的外文圖書，不能外借只能復印。我挑了這本書，還有另外一本年鑒，但是圖書館里邊的復印機壞了，我就拿出去復印了。復印的時候我看見兩本書的封底印著人民幣的價格，差點嚇死我：『Shipping Company Strategies』要864RMB，而那本年鑒居然要3440RMB！如果丟了要付五倍的罰金.......想想頭皮都發麻。想歸想，還是印著頭皮復印完了。

終于到了活動的前夜，一個也參加的同學突然跑過來跟我說出席的時候要穿正裝。媽呀我哪來的正裝啊，想想算了不借了，我本來就是閑云野鶴.......其實就是懶得去借了。本來上午還有課的，還要把假條寫好。

第二天起來，洗漱完畢床帶整齊就出發了。跑到管理樓下面，已經有很多學生排著隊注冊了。看看男生們居然全部穿著正裝，雖然有些沒扎領帶有些沒把襯衫塞進褲子里......女生們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有我一個人穿著連帽衫和牛仔褲，還有一雙板鞋！我鉆進人群里，覺得有一絲害羞，但是馬上又克服了。XX的，老子就是與眾不同，儂又哪能？

領了胸牌，資料，日程表，還有大得像筆記本電腦一樣的皮質印著Norden標志的筆記本，我就進去了。進去的時候才知道這次Seminar的主題是『Trends in Dry Cargo Shipping』，幸虧我事先做過功課的，知道Dry Cargo Shipping就是干散貨運輸的意思。Norden公司的業務主要是在Tanker和Dry Cargo兩方面，而且在中國只做Dry Cargo，比如從秦皇島運煤到南方啦，從印度巴西澳大利亞運鐵礦石到中國啦之類的。接下去就是校領導講話，當然用的是英語。一聽就知道他沒有怎么準備過，講得疙疙瘩瘩，但是主要意思表達得還不錯。然后是Norden中國的一位中國主管Laser Huang講話，最后是Norden中國的Vice President Peter Borup介紹Norden和當今Dry Cargo的現狀。Peter說了很長時間，語速很快很快，而且他大概是丹麥人，英語有一點點的口音，所以有一點難以理解，但是主要意思我還是抓住了。聽完了講話，我們就向Peter開始提問題。有些同學提的問題很大，比如說現在美國經濟的衰退和高油價對Norden和航運業有什么影響；有些問題很小，比如問Norden這個名字的來源。我事先其實沒有想好問題，臨時想了幾個，舉了兩次手，但是沒有被選中。然后就是一個Coffee Break，大家喝喝咖啡，交流交流。我早上正好已經喝過一杯咖啡了，就沒有喝，直接走到各自小組的討論室。

Coffee Break以后就是大家各自小組討論，而小組是事先分配好的，我被分在Group 2。我們的組織人是Laser Huang，他就是向我們介紹介紹Norden的日常工作，包括Norden的部門和雇員的工作，還有他平時的一些感想。然后大家就爭先恐后向他問問題，往往是好幾個人一起問。我問了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Norden為什么不進入集裝箱班輪的生意，以后有進入這個生意的打算嗎？』，得到否定的答復后，我又問了關于Norden的核心競爭力的問題。我的最后一個問題是關于NOrden的人員結構的，得到的回答是Norden上海辦事處只有15位員工，但是以后會隨著業務的擴張而招募的。討論會的氣氛還算和諧，結束以后大家又回到大會議室，Peter和領導又說了一些話。接下去我們海大去年應聘到Norden的兩位學長學姐就出馬了，介紹了他們在Norden的日子，反正就是大大地吹捧了一下Norden的文化和氛圍吧。然后大家就去我們學校的賓館用自助餐了。這可是日程中最激動人心的環節，說實話我就是沖著這次自助餐來的～～～

到了賓館的餐廳，發現好吃的東西還真不少，但是Seminar要緊，我還是忍住肚子里的饞蟲先坐到位置上。然后就是Peter講話，說這次的Seminar很成功云云，還說要捐獻(Donate)$100,000給我們學校的新校區建設一條跑道。我們SMU的校長Mr.Yu終于出場了，說了感謝的話，祝愿Norden和SMU的合作關系一直能維系。然后就是一個小小的捐贈儀式。最后就是本次Seminar獲獎學生的宣布，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居然是我！我上去拿了木框裝裱的獎狀和一個裝有RMB的紅包（保密數目），然后微笑著和Peter & Mr.Yu合影。說實話我根本沒有想到會得到這個獎，因為我覺得我的表現很一般，所以也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吧。

哈哈，終于要吃飯咯！都餓了一個上午加上一個中午了，我開動起來可不是一般的。雖然要照顧到外賓所以收斂了一些，但是還是吃了不少。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道菜是一個個的大蝦包上培根片以后卷上錫紙烤，我拿了不少，異常好吃！其他的東西就不介紹了，反正是琳瑯滿目就對了。最后午餐會結束，整個Seminar就結束了，我就帶著沉甸甸的獎狀和筆記本回到了寢室。

回到寢室想起Norden的那個主管說的話『我們一般只招收本科生』，我考研和出國的目標發生了一點點的動搖，到底要不要考研呢？我像全中國所有的大學生一樣，開始問自己這個問題。

我一直不喜歡使用簡體字。雖然由于受教育的原因，我一直寫簡體字，日常交流也多用簡體。但是我一直認為，漢字簡體是二十世紀中華文化圈的一場文化災難。有人說，漢字僅僅是一種符號，不應該太復雜而難以書寫，也不便于教育。但是我認為，漢字承載著厚厚的歷史積淀，承載著中國五千年的文化精華。而作為這種文化精華的傳統的象形、會意構字法，在簡化后的漢字中傷亡大半，成了無頭無尾的單純符號。具體的錯誤可以見附錄。

從書寫角度上來說，傳統漢字方方正正，少撇捺而多橫豎，看起來、寫起來方方正正，極具美感；而簡化后的漢字出現了大量的撇捺來替代原本的結構，把很多字的內部掏空，寫起來容易歪斜，原本的美感喪失殆盡。好端端一個方方正正、嚴嚴整整、富於藝術之美的方塊字，簡單粗暴地運斤揮斧，放血割肉，施以酷刑：大辟，斬首，摳眼，剜心，斷臂，刖足……廢之，殘之，不一而足。好了，原本雍容華貴的真正國寶漢字，一夜之間忽然成了遍體鱗傷、滿身殘疾、面目難堪、不倫不類的畸形癟三！這是何等粗野的文化暴力行為！華國鋒時代還出過一段時間『二簡字』，把原本就支離破碎的簡化字完全粉碎了，最后終于超出了人民的忍耐力，只能草草結束了事。這次『文字大革命』的遺留物，到了十幾年以后還能在街頭巷尾見到，『煤炭』『停車』等都被簡化成慘不忍睹的純粹符號，看起來無知而血腥。

當時漢字簡化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有人提出漢字寫起來太復雜，對普及教育不利。這個說法被香港和臺灣的受教育率無情地擊敗了。中國大陸掃了幾十年的文盲，但是文盲率仍然比香港、臺灣以及同樣使用大量繁體字的日本高得多。事實上，新中國建立以后的文盲率的降低是大量的群眾工作和教育工作的結果，如果當時繼續使用繁體字，其結果是一樣的。

其實我不認為漢字永遠不應該變化，事實上，漢字從古至今就在一直緩慢而持續地變化著。但是這種變化，不應該也絕不應當由官方的力量強制在短時間內推行。有些人說，現在重新使用繁體字，就像重新使用甲骨文一樣，是一種文化倒退的行為。但是從甲骨文到金文小篆，最后到『隸變』，才逐漸形成漢字現在的樣子，這個過程是成熟的、民間自發的行為，而且其結構穩定地保留了將近兩千年。而這次漢字簡化，是從1956年1月開始，用僅兩個月時間，完成的【漢字簡化方案】、【漢語拼音方案草案】、【關於推廣普通話的指示】和【關於掃除文盲的決定】。其中拼音方案的目標，是推動掃盲識字運動，待時機成熟後再廢漢字以代之，而簡化字則是漢字被取代前的過渡形態。但這種簡體字方案，正是急功近利年代的畸形產物。就在簡體字方案出臺後不久，經濟大躍進便盛行於中國，跟文化冒進浪潮呼應，儼然一對親密無間的孿生兄弟。現行簡化字的出臺更多源於政治，與前清的剃發易服相類，阻斷了中華文化的傳承，背離了語言文字的自然發展規律，對語言文字是破壞。其實質是對中華文化的破壞和扭曲。

總之，漢字簡化使大量漢字中附著的文化信息不可逆地被破壞，其結果是非常嚴重的。我們這一代尚且能比較無障礙地閱讀繁體漢字，但我們的下一代呢？難道中國五千年的燦爛文化，就要被從其根部文字開始連根拔起，最終被硬生生割裂嗎？這次『兩會』期間，有21位文藝界的政協委員聯名遞交了一份關於【小學增設繁體字教育的提案】，建議在小學開始設置繁體字教育，將中國文化的根傳承下去。我認為，這很有必要，但是絕不是我們期望的終點。簡體漢字是那個年代遺留下來的文化渣滓之一，應該予以全面廢除，最后完全終止這場文化災難。

附：漢字簡化中發生的錯誤

一、失去了表音功能

许多汉字原来是形声字，简化后失去了表音功能，而这正是汉字有别于其他文化的特点。如：

際（际）價（价）標（标）僅（仅）歡（欢）

隊（队）屬（属）劉（刘）燭（烛）敵（敌）


二、无理简化，莫名其妙

许多汉字的部首被毫无道理地用“又”字和叉代替，使优美的汉字变得不伦不类，莫名其妙。如：

鳳（凤）風（风）漢（汉）僅（仅）難（难）

權（权）歡（欢）聖（圣）對（对）樹（树）


三、割裂了整个汉字体系

许多汉字是自成体系的，常用字简化后割裂了与非常用字的联系，致使从小学简化字的人一辈子也记不住一些使用频率较低的字。如：会写
“扑（撲）” 不会写 “璞”和“蹼”，会写
“还（還）”和“环（環）”不会写
“寰”和“鬟”。其他还有：

仅（僅）谨瑾盘（盤）磐牺（犧）曦

彻（徹）澈撤蜡（蠟）猎（獵）鬣

歼（殲）纤（纖）谶伤（傷）殇（殤）觞（觴）

声（聲）馨磬罄梦（夢）懵甍


四、形体笔画比较丑陋

许多汉字原来是非常方正美观的，简化以后字形变得极为难看。如：

讠（言）钅（金）车（車）龙（龍）汉（漢）

刘（劉）华（華）长（長）拣（揀）东（東）


五、合并偏旁，字不达意

像“貓（猫”）和“豬（猪）”简化以后都成了狗类了，实在是太滑稽了。


六、同音字合并，字义混乱

汉字本来是有精确分工的，非要人为地让一个字去承担本不该它应该具有的含义。如：

后：前后皇后原本为前後皇后

发：发现头发原本为發現頭髮

面：面部面粉原本为面部麵粉

板：木板老板原本为木板老闆


七、毫无道理地将汉字进行切割，音形皆损

如：掛（挂）蠍(蝎) 槨（椁） 櫬（榇）


八、简化后出现表音错误

如：鄰（邻）賓（宾）

韵母本是in，但简化字是用韵母为ing的字作偏旁，容易让人读错。


九、有些字笔画本不多，完全没必要简化

如：減（减）涼（凉）於（于）時（时）國（国）


十、使汉字的可识别性大大降低

汉字简化以後，使原来差别很大的字变得非常相像，导致经常被人搞错。

如：鳳（凤）和風（风）厲（厉）和歷（历）

特别是“凤”和“风”，经常出现姓名中的“凤”和“风”，简体的两个字一旦稍微写潦草，就容易让人分辨不清。

謝謝你的禮物，親愛的瑩瑩小朋友

很好看，很好用，很好玩，很開心。

昨天和一個高中同學聊了很長時間中國人的國民性，感覺心里陰沉沉的。她說

『你看巴黎人民多自觉 自己组织推翻人家三次
中国人只要不到快饿死的地步 都是愿意做奴隶的 』

又說：

『只要不是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做牛做马也比起来反抗好』

還有

『有这种思想的只会是很少很少部分的青年
这些人能成什么气候』

她的看法比我激進很多，而我自己覺得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右派了。我反對的只是一些想法一些制度，而她是對整個中華民族及其未來不報任何希望了。我很想有力地反駁她，但是我做不到，我找不到中國人能夠自己起來解放自己的有力證據。我周圍的人們，我認識的人們。我的思想從來沒有被周遭的人們接受過，更別說是我那位同學的思想了。中國人的心中，從來就不曾真正有過『民主』二字。我們能夠安然地生活在現實之下，并且還主動為這個現實尋求各種各樣的理由。當別的國家的人們攻擊這個現實的時候，我們覺得他們攻擊的就是我們自己，并且加以正義凜然的反駁。一大堆的憤青或者糞青，把民族主義發揚到了極致，以至于超越了民主自由人權等所有普世承認的價值觀。中國強大的時候，好像別的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國家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什么批評都可以不聽取，什么道德都可以不講，什么戰爭都可以挑起。

想起前兩年去一個著名的旅游景點玩，那兒號稱是『中國最美的鄉村』，具體是哪里我就不說了。我們和一個當地村民聊了一陣，問他們搞起旅游來比以前種田如何。他說『當然要賺得多了，但是我們實際上拿到手的不多。每年幾百萬的收入，大部分都被村干部一些人拿去了，真正到我們手上的少得可憐。』我們城里人聽得憤怒，就問他為什么不去告村干部，為什么不向上級反映。那個樸實的農民無奈地說『沒辦法，誰叫我們是農民呢。』

難道我們碰到所有這樣的情況時候，都也只能像那個農民一樣，無奈地說：『沒辦法，誰叫我們是中國人呢。』？